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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定要与贫穷周旋一二》

58. 来自绝户的耳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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柏鸿舟未接黄儿刚的话,只侧过头去问郁淼,“还喜欢那只素簪子吗?”

郁淼微微一愣,他问的是素簪子,其实他应该问素金簪子,那她不会带一丝犹豫,喜欢吗?肯定喜欢,那可是金子,谁会不喜欢金子。

即便金子是他的,她也想要他拿回来,替她办事,怎么还能让他破费?

“喜欢。”郁淼说。

“那就拿回来。”

柏鸿舟下马,走到黄儿刚面前,“在赌场看了许久,压了金簪你才走,二当家好耐力。”

柏鸿舟眼中的嘲笑一闪而过,“大当家是谁,让我猜一猜。”

黄儿刚脸抽了抽,却堆着笑,“小郎君说笑了,大当家早年云游,死在了外头,后头来了个新的大当家,娶了娘子在洞房花烛夜给累死了,就这样,谁敢当大当家?如今这山庄就我一个主事之人。”

“可我听外头传,这大当家的娘子如今是二当家你的娘子,”柏鸿舟讪笑一声,“二当家果真好谋算,娘子和庄子一个不落。”

黄儿刚轻咳了一声,摆了个请的姿势,邀柏鸿舟和郁淼入内,“小郎君说笑了,这无非是外头乱传的笑谈,今日有幸结识这等贵气的郎君,才是黄某之福。”

听驼背自称黄某,郁淼自上而下细细打量了一番。

这人就是黄儿刚?

穿的粗布麻衣不像个二当家,却像个常年耕种的老农,佝着背,说话却是不瘟不火,小小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狠辣。

他同三叔一直穿一条裤子

往日三叔的那些体贴全部化成了泡影,此刻只剩唏嘘。

郁淼也下了马,却始终戴着幂篱。

“不劳烦二当家了,今日前来也就两件事,其一当年在平阳街可曾借了郁揭银子?其二今日押上桌的那只金簪还回来。”

初听小郎君和黄儿刚两人聊东扯西,还暗自庆幸,他们来找的可能是黄儿刚而不是他。

待听见平阳街郁揭等,郁庭礼整个身躯不由自主的抖了抖,好像一盆冷水自天灵盖浇了下来,浇的他心惊肉跳。

他抬眼,去见那戴着幂篱的娘子。

心口突突直跳。

柏鸿舟剔了他一眼,一个手刀,郁庭礼栽了下去。

黄儿刚见郁庭礼一个手刀就倒,结合前面骑马跨进来的样子,暗想,这人不好对付。

他朝几个农夫挥了挥手,斜了眼柏鸿舟说:“小郎君还年轻,不懂江湖规矩,进了赌场的钱是拿不回来的。”他又笑着说,“若是要交个朋友,就进来喝一杯,若是想其他的,恕不远送。”

说完,黄儿刚转身进门,只是脚刚跨过门槛,后背就被刀尖抵住了。

“若是不给,那也简单。我人好,可以免费替你治治背。”柏鸿舟的声音至身后传来,黄儿刚定在原地纹丝不动。

“小郎君,这簪子我们要去也没什么用,娘子戴的物件罢了,这样,进去边吃茶边等,可好?”

他又大声吩咐,“去把二掌柜请来,支一百五十两纹银和那金簪子一起送过来,莫让小郎君久等了。”

外头举着镰刀的一人应下声,骑着马跑了。

“可莫要耍花样,我这刀没长眼。”柏鸿舟说,“郁揭之事怎么说?”

“进去坐着说,驼着背不能久站。”黄儿刚示意,又朝里头挪了挪。

柏鸿舟瞧了眼内室,几张大大的赌桌摆在正中心,旁边有一侧间,能见矮桌的一角,上头摆着茶壶。

郁淼站在一旁盯着黄儿刚,越是想要知道真相,却反而不动声色了。

“小郎君,你同这郁揭什么关系?他都死了好几年了。”

“什么关系?他是我丈人。”柏鸿舟轻笑。

黄儿刚鼻观眼眼观心,他踢了晕倒的郁庭礼一脚,“就你事多!”

“黄二郎?”柏鸿舟冷笑一声,将刀捅进了半分,刀尖挤进肉里,直到黄儿刚脸上显了薄汗,他才停手。

“我借了,当然借了。”

“借了几两?”柏鸿舟问。

“时间久远,记不清了。”黄儿刚认真想想,郁揭的娘子滑了胎之后,郁揭到赌坊的次数少了许多,这期间也没借款。直到赌坊东窗事发,黄儿刚便卷了铺盖朝北逃。

“你再想想。”柏鸿舟似笑非笑,刀又近了一寸,用力一搅,黄儿刚的后背一股钻心的疼。

“我想起来了,前头郁揭确实借了一笔钱,好像是三十两,有一日,他抱着一个陶罐的碎银子来还了。”

还了……

还了……

郁淼神情恍惚,一时脚软,再也站不住,她强拽柏鸿舟的衣袖,他收了刀过来扶她。

黄儿刚一把跌靠在门边,几个手下来扶他。

原来阿爹的赌债自己还了,那么三叔手上的条子,恐怕是自阿爹手中拿走的。

“去打一盆凉水来。”柏鸿舟朝黄儿刚说。

不一会儿,一人端着冷水到了,柏鸿舟直接泼在了郁庭礼身上。

郁庭礼呛着水醒了过来。

两个手下揪他起身。

他见黄儿刚靠在门边喘着气,一个手下给他后背止血。那小郎君手里拿着一把镶着蓝宝石的短刀,刀尖依稀看见新鲜的血迹。

郁淼蹲下身来,幂篱的薄纱拖了一地。

郁庭礼见她掀开了幂篱,露出同郁淼七分像的容貌,如鬼一般问他:“三叔,你到底有没有替阿爹还债?”

郁庭礼神情恍惚,分不清真假,抖着手指着郁淼,“淼娘,你怎么在这里。”

“我来替阿爹讨债。”郁淼盯着他的眼,看见他的恍惚。

“揭兄好赌,欠了赌坊的债,同我有什么干系,你要替他讨债,找……,”郁庭礼手一指,

“找他……”

黄儿刚斜了他一眼。

慢条斯理的说,“那郁揭确实借过一回,但……还了。

郁庭礼讪笑,抢着接话,声音高了不少,“是吧,是还了。”说完后,突然发现自己说的太急了,喉咙滚了一滚,看向黄儿刚。

“可不是你还的,是他自己还的,我记得那日他抱了个陶罐子,里头放了好些碎银子。”黄儿刚忍着后背的痛意,又暗想怎么还没有来人,动作也太慢了。

郁淼突然一阵作呕,耳朵嗡嗡作响,她被柏鸿舟扶住,干呕了几声才停下。她直起身,叫了声三叔,可当那两个字一出口,眼泪忽然就滚了下来。

那个陶罐子是阿娘卖豆腐藏起来的钱,阿娘有了身孕,给没出生的孩子存的。

阿爹抱着陶罐出去的时候,她在帮阿娘点卤,瞧他被门槛绊了一跤,陶罐子磕破了一块釉面,阿娘死前拿着陶罐子装了房契封在灶神爷爷后头。

陶罐里的钱没了,阿娘滑了胎,孩子也没了。

这件事是阿爹中举,阿娘有了身孕后的最大变故。

柏鸿舟一把将她搂住,却感觉她浑身发抖,柏鸿舟搓着她的手臂,轻声唤她,“我们不要了,这铺子不要了,我们回去,可好?”

郁淼并未听见,她推开柏鸿舟,指着郁庭礼的鼻头,“三叔,听见了吗?那赌债不是你还的,你凭什么厚颜无耻敢肖想铺子?”

郁庭礼刚指着黄儿刚的手,此刻不知如何收才好,人却滑了下去,嘴张了半日,却发不出一个字。

黄儿刚踢了他一脚,“休要惺惺作态,你这侄女怎么跟到兖州来了?自己惹得祸端,自己灭。”

说罢,他好像想起什么,笑了起来,“好你个郁庭礼,我说怎么回事,好端端来找我,我好心留个地图给你,你倒好,袖里藏刀,莫不是想做了我,好让这事石沉大海?”

在黄儿刚将前因后果还原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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